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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黑風暴》導演向他“請教”!法醫孫佳勝:是“醫師”,也是警察

2021-08-20 17:15:25 來源: 長沙晚報·掌上長沙 作者: 編輯:周怡靈

8月19日是中國醫師節,在長沙警營里,有這樣一群人,他們既是手握柳葉刀探尸辨案的“醫師”,又是身穿警服尋找真相的警察。他們是鮮為大眾所熟知的法醫。

長沙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技術大隊法醫室主任孫佳勝是其中之一,他和同事時常頂著濃烈尸臭味查找蛛絲馬跡,從“無言”的死者身上探尋真相,讓正義得以伸張;他們曾將一條褲子分出1000多個取樣位點,最終在其中一處提取出基因型,讓10多年積案的犯罪嫌疑人落網;他們曾通過幾滴血讓兩起命案得以在12小時內快速偵破。熱播劇《掃黑風暴》導演、編劇等人還曾專門圍繞法醫相關劇情設定及道具情況,向他和同事“請教”。18日,記者探訪法醫室,通過這名“為死者言、為生者權”的法醫,了解他們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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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室內,孫佳勝正在用顯微鏡探察涉及相關案件的人體組織切片。

探訪

各類檢驗器械、瓶罐,猶如醫院科室

長沙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院的一棟辦公樓,走廊兩側一間間工作室內,擺放著各類檢驗器械和瓶罐試劑。乍一看,你會以為這是某個醫院的檢驗科室,事實上,這就是刑偵支隊技術大隊法醫室。

孫佳勝里面穿著藍色警服,外面套著一件白大褂,正在用顯微鏡探察涉及相關案件的人體組織切片,旁邊房間不僅擺放著10余種器械,還有一個裝著案件相關人體組織的柜子。

法醫病理鏡檢室、病理取材室……不同房間的不同專業性名稱,表明著他們不同的工作環節。孫佳勝說:“這邊主要用于開展檢驗環節工作,解剖工作是在明陽山殯儀館旁的解剖室開展?!?/p>

和尸體打交道,是外界對法醫的普遍印象。一旦有命案等相關勘驗任務到來時,不論多晚,不論是在城區還是鄉間山林、河道,孫佳勝和同事都要及時趕往現場,仔細勘察判斷尸體外表是否有傷口傷痕、傷口傷痕是何時何種方式造成的。

同時,他們要仔細查看周邊環境找尋更多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后續還要通過解剖尸體檢查肌肉組織、內臟等,找出更多信息,這些信息極可能成為案件偵破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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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

借助不起眼的幾滴血,破獲兩起命案

“找出真相、告慰死者;伸張正義,撫慰生者!”這短短幾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2016年的一天早上5時許,長沙警方接到報警,一名女子在天心區一處民房內被殺害。孫佳勝勘察發現,現場血跡凌亂,除房內有多處噴濺狀血跡及地面血泊,樓道里還有不少血跡足印。在勘察過程中,細心的孫佳勝發現,樓道血跡足印旁有幾滴滴落狀血跡,明顯與犯罪現場噴濺狀血跡不同。

他當即作出判斷,這幾滴血應該不是受害者的,而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作案受了傷滴落的血跡。警方迅速提取DNA進行比對,最后成功鎖定犯罪嫌疑人,不到12小時就將其抓獲。警方進一步調查發現,此人還是另一起命案的逃犯,不久前曾在外省涉嫌殺人。

去年,長沙警方重新調查一起10多年前的殺人積案。孫佳勝等人在物證室梳理該案物證時,找出嫌疑人案發后丟棄的一套衣褲,但沒有任何血跡。

為了不放過任何線索,他們將該條褲子劃分成上千個小網格,并對這上千個點位進行細微提取,最終在褲子內側位置檢測出一個基因型,并成功比中犯罪嫌疑人。最終,警方在外地成功抓獲這名嫌犯,讓這起積案得以破獲。

在“云劍-2020”命案積案攻堅戰中,孫佳勝組織全市法醫針對長沙每一起未破命案,開展卷宗查漏補缺工作,清理檢驗物證,實地復勘案發現場,先后參與破獲命案積案22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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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頂住高腐尸體臭味,細查蛛絲馬跡

高度腐敗尸體,是任何法醫都繞不過的一個“坎”!時隔10年,孫佳勝至今都記得自己剛加入長沙公安法醫隊伍參與勘驗的第一具高腐尸體。當時,這具尸體因在河道內泡了很久,高度腫脹腐敗。孫佳勝戴著口罩,濃烈刺鼻的尸臭味仍讓剛入行的他瞬間難以忍受。然而,他發現身邊的同事并未在意,而是始終在仔細勘驗,孫佳勝當即也專心參與進來。

“再難受也要克服,這就是法醫工作的一部分!”今年4月,孫佳勝在解剖一起疑難案(事)件中的高腐尸體時,連防毒面具也難以阻擋刺鼻臭味,旁邊幫忙拍照留證的人員實在難以忍受,背過身去伸著手臂拍照,但孫佳勝反而貼得很近,因為需要仔細觀察內臟情況。

兩三天后,他仍能感受到鼻腔內殘留的臭味,但他卻很有成就感,因為自己的勘驗結果對此案(事)件的剖析定性起到了關鍵作用。

眾多人不知曉的是,除了上述工作,法醫還有一項關于損傷程度鑒定的工作事項。當打架斗毆、家庭暴力等事件發生后,孫佳勝及同事們需要依照相關標準,對傷者身體的損傷程度進行鑒定,鑒定結果也將成為打人者承擔何種責任的依據。

這是法醫維護另一類正義的工作內容,然而,這項看似遠比勘驗尸體更簡單、容易的工作,卻讓孫佳勝覺得這里面包含著法醫工作最“心累”的部分。

由于鑒定標準與部分當事人直觀認知存在差異,法醫依法依規鑒定之后,打人者有時認為鑒定結果“過重”,而被打者有時又認為鑒定結果“過輕”。有人會過來找法醫“扯麻紗”,甚至因為不理解而投訴法醫。

為此,孫佳勝一般都會耐心解釋,并有理有據地擺出相關鑒定標準及依據,“不管心累不心累,我們都會嚴格依法依規來鑒定,確保公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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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

案件告破之時,深切體會到工作的價值

這段時間,掃黑題材電視劇《掃黑風暴》正在熱播。該劇拍攝時,劇組曾到長沙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取景,導演、編劇等人專門來到法醫室參觀,并圍繞部分涉及法醫工作的劇情設定向孫佳勝等人“討教”,孫佳勝提出了更多符合現實邏輯的修改意見。后來,不但劇中的法醫解剖室參照了他們的模樣,連劇中的檢驗報告也是由他們協助寫的。

這10年來,孫佳勝共出勘各類重特大案事件現場800余起,檢驗尸體500余具,出具法醫鑒定書1600余份。去年,在第二屆湖南省刑事技術職業技能競賽,孫佳勝所在的團隊榮獲團體一等獎,他本人被授予 “湖南省青年崗位能手”榮譽稱號。

孫佳勝坦言,自己最初上大學時報考的第一志愿并非法醫專業,但后來被調劑至法醫專業。5年制的本科里,前4年他們所學的內容和實習內容都與臨床醫學類的學生一樣,涉及內科、外科、兒科、婦科等。到第5年,他們才開始學習法醫人類學、組織病理學等法醫知識。

“雖然最初并不是奔著這個行業來的,但真正參加工作后,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了?!睂O佳勝說,這份喜歡來源于法醫工作維護正義的價值。每當一起命案發生,一見到一條生命的逝去,一想到受害人家屬的無盡悲痛和對案件偵破的深切企盼,他巴不得盡快通過自己的努力,抓住每一絲線索,讓犯罪嫌疑人被繩之以法,讓正義得以彰顯,“當案件成功告破時,我們都能深切體會到自己所做之事的價值以及法醫這份工作的歸屬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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